• 2009-04-04

    入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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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一部电影,这是一支清曲。

    成群的天鹅从天空飞过,樱花开过,散了,又谢了。一尾鲟鱼迎着早春的河水逆流而上。

    喂,在看鱼吗。

     啊,是啊。

    两尾鲟鱼继续逆流而上,奈何水流湍急,止步不前。

     加油,加油啊

     这时另一尾已经死去的鲟鱼从挣扎着的鱼儿身旁随着水流漂过。

    让人觉得好悲伤,为了死而努力。终归是一死,不那么辛苦也可以吧。

     唔。。。自然的规律而已。

    很小的时候,父亲很喜欢逗我玩,有一次在家看完电影,突然问我,要是爸爸也像电影里那样死了怎么办。我看着父亲,想到有一天父亲不在顿时鼻子一酸心中五味杂陈,就地放声大哭起来。父亲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反应,赶紧说了一大堆安慰我的话,还买了一条三棱柱一样的白巧克力哄我。

    后来父亲再也没有用这样的由头逗过我。

     我曾经很怕死。小学的时候曾经上了墙头却不敢像其它男孩子一样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相连的屋顶,于是骑在墙头直到所有人都到了墙的另一边玩耍,才一个人爬下墙回家。小学里和班上的男孩子一起和高年级甚至是初中生打群架,我总是躲在后面扔石子。连喜欢的班上的女孩子被同级的小流氓骚扰,也只敢和兄弟两个人拿着塑料枪躲在女孩子家门口的树丛里保驾护航。而且,我知道他那时候也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长大一点,慢慢的就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慢慢的胆子大起来,开始玩起以前不敢玩的游戏,那时候对我来说,死,不过就是一扇门,从一间房间走到另一间房间,要做的,不过是拧一拧把手,开门,关门。

     除了高空,我几乎什么都不怕。应为我无法忍受从高空坠落到地面时那段清醒的时间,哪怕仅仅是想像。那短暂的几秒要怎么熬呢,万一反悔了呢,万一心有不甘呢,万一。。。

     高三快放寒假的时候,有一天我同平日一样骑着单车在去学校上课的路上,初冬略微有些薄雾,远远的看到路边层层叠叠的一片深色,慢慢骑近了,看到一群人停在路边指着大运河里的某处窃窃私语,我朝着大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我的脑袋里就永远留下了那幅画面。

     清晨的运河上雾气氤氲,一只鼓鼓的包袱似的东西随着水波起起伏伏,那是一件棕色花格的夹克。包袱的前面是一团漆黑的散开的头发,像一朵微小的黑色雏菊,开在河水上。

     到了学校的时候,中午有人告诉我,某班的某君早上来学校的路上投河了。 我问了地点,我看到的的确是他。 世界在那个时候似乎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不是安静,是静音,没有一切的杂声,只有心里面听到一个响声。

     这样也好。

     后来大三的时候某个夏天晚上再收到往日相熟的某君也选择坠楼离开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这声响。不同的是,我还看到当年他看到我课桌里躺着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时迎着太阳的那张狐疑的年轻的脸。

    渐渐的,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死,小说里,现实里,一个一个。曾经不解温暖明媚如直子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离开,总以为只是小说家执念唯美,但是我错了。 可是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任性。再学会了在乎之后,开始问自己那时怎么能什么都不在乎。 不怕死亡并不是什么让人光荣的本领。那只是说明,你不爱。

     站在桥上看鱼的年轻人叫小林。后来他成为了一名入殓师。就像最初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则另他不解的招聘启事上说的那样“帮助(别人开始)旅行”。

    片子是少有的神作。难怪everlasting moments会输给它。关于片子不想说太多,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片子如果拿出来像百度百科那样一五一十的把剧情复述出来是要遭天谴的。 还有,这真的不是一部电影,是一支清曲,要细细的听。最好能有一杯茶,必备一卷手纸。 因为,它还是一碟芥末。惹人眼泪,却是难以言说的通透。

     写在清明。

     选择活着总是比死更需要勇气。

    PS:如果你看完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像醉酒一样说了那么多没用的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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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听说 blogbus要关闭了,bye。
  • 好久没上ROY的博客了,路过,所以进来看看,也顺便给你打气。